兒童福祉的定義和相關概念

兒童福祉的定義和相關概念

學術界中有很多不同量度和理解兒童福祉(Child well-being)的方法和框架;但共通的是,它們都是量度兒童各方面的需要(包括基本存活、健康、成長、和發展的需要)是否得到滿足的一把尺,是兒童最佳利益(the Best Interest of the Child)的具體呈現。世界各國的兒童福祉框架

量度客觀幸福感的重要性

例如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兒童福祉框架(Child well-being framework)就六個範疇量度兒童不同方面的需要,包括:物質需要、健康和安全需要、教育、朋友和家庭關係、行為和危機、以及他們主觀對自己生活的評價。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亦從五個方面量度兒童的需要:家居和家庭環境、健康和安全、教育和學校生活、日常活動以及對生活的滿意程度,及兒童政策。這些框架都利用客觀的標準(例如家庭收入、教育水平等)反映兒童的生活狀況以及他們的客觀幸福感(objective well-being)。

量度客觀幸福感的好處是,客觀的數據分析通常有利於國與國之間的比較和分析。而且廣泛收集兒童數據亦有助我們認識不同影響兒童的因素之間的相互關係。這些資訊對於政府以及與兒童相關的專業人士尤為重要,因為他們可以以這些數據為基礎改善現有的法律、政策和服務。在政策制定過程中考慮兒童福祉的重要性

現時,香港並沒有一個清晰收集兒童數據的系統。我們甚至無從得知難民兒童、有特殊需要兒童、以及吸毒父母子女的數字。即使政府有某些數據,這些數據都是零碎散落在不同的部門中;有些不是公開的,有些甚至是一次性的資料搜集。沒有整全、清晰的數據,我們很難期望香港可以為兒童建立一套整全的政策。因此,兒童事務委員會應踏出第一步,設立一個兒童資料庫,收集客觀的數據。

第二步:認識香港兒童的獨特需要

收集客觀數據相當重要,但國際經驗告訴我們,這只是第一步。因為每一個國家的兒童都有不同的需要和困難,要設計符合香港兒童實際情況和需要的政策和服務,政府就需要開展全港性的研究,了解對於香港的兒童來說,有什麼因素決定他們的生活是否快樂、是否滿足,從而建構一個屬於香港的兒童福祉框架。

根據英國的 Good Childhood Report 2016,兒童對於自己生活的觀感和客觀的社會環境關聯性並不大。他們對於生活的滿意程度反而取決於他們對於身邊環境的主觀感受和體驗。例如家庭收入並不影響兒童對於自己生活的觀感。對於兒童來說,最重要的是他們身邊的成人有否供應足夠的資源讓他們健康發展,享受嬉戲閒暇的時間。由此可見,相比起對於兒童來說遙不可及的社會整體環境客觀因素,兒童最親身的體驗更能影響他們的福祉和生活質素。這並不是說客觀數據和標準並不重要。客觀的社會環境的確可以影響兒童的生活狀況。可是,如果我們只是援引客觀標準和框架,而沒有了解兒童對於身邊環境的主觀感受和體驗,我們便無法真正了解兒童福祉的整體圖像。

問題是,除了收集客觀數據之外,我們應該用什麼方法了解兒童的福祉呢?

要理解兒童對生活的滿意程度,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問他們

說到底,要理解兒童的需要和對生活的滿意程度,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問他們。當我們知道他們的需要以及各種影響他們是否能夠滿足這些需要的因素,我們便可以利用這些資料和數據建構一個兒童福祉框架,讓我們明白兒童真實的狀況。這個框架可以令政策建基於事實根據之上,亦可以令政策擬定的過程更透明、更有系統、和更貼近兒童的需要。詢問兒童意見的實用工具和框架 

雖然驟眼看來,讓兒童參與在兒童福祉框架的建構過程中是既麻煩又複雜,但其實香港在過去一直都有相關研究。例如香港嶺南大學的公共管治研究部自2012年起進行香港兒童快樂指數調查,每一年都會問兒童令他們快樂的因素。香港小童群益會2016年開始亦進行香港兒童快樂因素調查。這些研究為兒童福祉框架的確立奠定了一個穩固的基礎。

事實上,相關的學術研究已經確立理論基礎,讓我們知道如何從兒童口中得知影響他們生活的因素以及他們對生活的滿意程度。而正正就是在這個認識的過程中,政府和其他與兒童相關的專業人士可以更加深入了解兒童真正的需要,從而為兒童設計合適的政策和服務。

在與兒童相關的事情上諮詢兒童正正就是兒童參與理念的實踐。根據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兒童是社會積極的一份子。他們有能力就著他們的經歷和生活提出自己的意見。社會亦應該給予他們機會參與在與他們相關的政策和事務當中。因此,無論從學術研究還是道德價值的角度,有關兒童福祉的研究需要建基於兒童的聲音之上。

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

在有關兒童福祉的研究中,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和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是兩個學者經常用到的概念。主觀幸福感指的是兒童對於他們生活的評價 (Diener et al.),當中包括認知和情感兩方面:認知層面上,我們需要知道兒童對生活的滿意程度;同時,我們亦需要知道兒童在一個時間點上正面/負面的感受。另一方面,心理幸福感的理念源自學者Carol Ryff的研究,她從六個範疇探討兒童對於生命意義和自身的看法。

心理幸福感的六個範疇

  • 我喜歡現在的自己(自我接納)
  • 我擅長管理我每一日要做的事(環境控制能力)
  • 一般來說,其他人對我都是友善的(和其他人建立正面的關係)
  • 我有足夠的選擇權可以決定我運用時間的方法(自主權)
  • 我覺得我每一日都有很多學習(個人成長)
  • 我對未來感到正面(人生意義)

為兒童繪畫一幅政策地圖

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以及整個兒童福祉的理念和尤里·布朗芬布倫納(Bronfenbrenner)1970年代所提出的生態系統理論(ecological approach to children’s development)息息相關。這個理論顯示:a)兒童的所有經驗都會影響他們的福祉,和;b)影響著兒童某一個方面的因素亦同樣地會影響兒童的其他方面。

「根據生態系統理論,兒童被一層一層越來越大、越來越複雜的社會系統所影響和包圍。這些系統包括核心家庭和非原生家庭、朋友網絡、學校、社區、工作環境和社會地位等。更大的一層是兒童所身處的文化背景。世界各地不同地方的兒童正經歷著不一樣的童年。」(Aldgate 2006, p.23)

這個理論意味著,如果我們希望改善兒童福祉的政策,我們需要了解每一個影響兒童成長環境的持份者;而這些持份者需要緊密合作,政策才能夠得以成功。

以虐待兒童的個案為例,每一次都需要社工、醫生、學校、警察、律師、甚至照顧者的合作。如果政府銳意改革現時的兒童保護政策,這種跨專業合作尤為重要。因此對於兒童福祉全面的研究理論上應該帶來不同專業層面上的改變和不同持份者之間的合作

不但如此,在應用兒童福祉框架的過程中,兒童的參與亦是十分重要的。學術界已漸漸達成共識:兒童有能力透過參與和投入影響他們自己的童年和福祉 (Clark and Moss 2001, quoted Open Uni 1st)。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12條甚至指出,兒童有權利亦有能力參與在與他們相關的決定和活動當中。事實上,研究發現兒童的需要未能得到滿足的最主要原因是和成人/朋輩之間決裂/不穩定的關係。這個發現意味著,只有加強支援兒童的網絡以及兒童在當中的參與,他們的處境才能夠得到長遠的改善。由此可見,兒童參與在改善兒童福祉上扮演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世界各國兒童福祉框架的政策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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